锦鲤可以放生吗_佛教与男女平等

我从台湾省的一份佛教杂志上读到，一年前(2001年)，台湾省的佛教僧侣“断然拒绝并废除了‘八尊法’”。这则新闻引起了作者对佛教中男女平等的思考。虽然戒律是教团的内部事务，外人不便妄加评论，但从教学论的角度来讨论这个问题或许是有益的。

如果从男女平等的角度来看“八尊法”，必然会得出结论，那就是男女不平等的戒律。比如“八尊法”中有一条戒律，尤其为人诟病：“百岁比丘初夏必有脚(意思是连百岁比丘也要向新受戒的比丘磕头)。”这意味着所有比丘都高于所有比丘，所有比丘都要向所有比丘下拜行礼。如果扩大视野，这种“男尊女卑”的不平等观念在古代世界并不少见，而是一种普遍规律。孔子有句名言：“唯女小人难养。”尽管一些现代新儒家为了摆脱这句话歧视女性的字面意义，对这句话做了各种新的解释，但这并不能摆脱两千多年来人们(包括儒家理论家)一直是按照字面意义来理解这句话的事实。从这个角度来看，儒家理论中也有男女不平等的概念。看看天主教。最近网上的新闻显示，天主教内部对女性能否在教会担任执事有争论，这个争论还没有定论。纵观历史，古希腊的城邦制度是古代世界独一无二的民主制度，最崇尚平等的理念。但城邦的公民都是20岁以上的男性公民，女性没有公民权，所以也受到歧视。因此，男女不平等现象在古代世界普遍存在，不仅在世俗社会如此，在宗教团体中也是如此。

古代世界男女不平等的出现有其一般的社会学解释。也许，古代女性的社会地位低下导致了她们的文化水平低下，进而导致了她们的整体素质低下，这让孔这个心胸宽广的女人发出了那样的感叹。

然而，世界在变，观念也在变。男女平等已经成为现代文明的基本价值观。如果佛教一边高唱“众生平等”的价值理想，一边坚持事实上的男女不平等的做法，必然会引起年轻信众的怀疑，在世俗社会引起侧目。今年10月上旬，赵辉大师应复旦大学的邀请来到上海，我有幸为他举行欢迎宴会。在宴会上，赵辉大师谈到了一个情况。在台湾省迎接舍利子法会上，台湾省久负盛名的慈济功德会比丘的阎正法师向比丘长老下跪，令台湾省内很多人不解，甚至大为不满。(希望这个例子我是对的还是错的。)然后复旦大学的王教授也讲了一个情况。在mainland China某处的佛教夏令营中，一位比丘受邀上台演讲。说话前后，比丘们向在座的比丘们鞠躬。一个年轻女子当场站起来说：“我本来是想出家的。看到这一幕，我不想出家了。”这些例子都说明，一些传统的佛教戒律，甚至传统的礼仪，与现代文明的价值观和现代生活的方式习惯有很大的不同，甚至格格不入。

只要说鞠躬。鞠躬是古代社会常见的礼仪。人见官要低头，下属见老板要低头，孩子见家长要低头，学生见老师要低头。人们已经习惯了鞠躬的形式，他们对此并不感到惊讶或困扰。然而，时过境迁。现代社会强调每个人的平等和独立人格。理论上，官员只是公仆，民众自然不必对官员俯首称臣。甚至在家庭和学校里，孩子和家长，学生和老师在人格上被认为是平等的，甚至在西方社会里，孩子和学生可以直呼父母和老师的名字，尊重不一定要用形式来表达。这种情况下，不仅男人膝下有金，女人膝下也有金。跪拜只有在非常特殊的情况下才会出现(比如各种宗教的崇拜图标等。)，但会成为日常生活中一种很奇怪的行为。动不动就低头可能会被认为是缺乏个人尊严的表现。所有比丘都要向所有比丘下拜。这种“男尊女卑”的做法，更是现代人难以接受的。长此以往，佛教可能会被边缘化，更别说以助人为乐的积极姿态出现在世人面前了。恐怕在世人眼中，佛教本身就是一个囿于封建观念、落后于时代的传统宗教群体，是一个需要借助外力才能融入现代社会的弱势群体。

二

从佛教教义的角度来看，鞠躬是用来表示尊重以及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的。所以，一个以被我的迟钝打动为目的的屈辱修行者，是绝对不会对崇拜的对象是男是女，是老是少做出交代的。因为前世把一切众生都当成父母，无数个前世都善待过自己。再比如《法华经》年的佛。无论他看到一个比丘，一个比丘，一个优婆塞，一个优婆伊，都要去崇拜，去敬仰，以为他们都是修行菩萨，所以都是未来的佛。但这种以练忍辱为目的的鞠躬贯穿始终，是建立在平等的理念之上的。

然而，即使在古代社会，佛教也不仅仅注重个人修行，而忽视其整体的社会形象。佛教要有佛教的尊严。所以我们不能用忍辱修行来涵盖佛教的所有行为，尤其是它的社会表现。但上述比丘在公开场合给比丘磕头，其实是一种社会表现，产生了相当大的负面影响。

那么，这种男女不平等的观念和戒律是如何在佛教这种崇尚“众生平等”的宗教中产生并坚持下来的呢？

如前所述，佛教理论中的“众生平等”转变为事实上的男女不平等，有其客观原因，可以说是历史的必然。比如“八尊法”中规定比丘要止比丘。据印顺法师说，原始佛教中的比丘，知识低，感情重，组织差。他们很难遵守法律，也很难像比丘那样过群体生活，比如保持法律的清净。因此，“八尊法”中有相应的规定。这就形成了事实上的男女不平等。

从更广的范围来看，不平等既有社会原因，也有自然原因。社会原因造成的不平等是指社会对某一群体、阶级、阶层、种族乃至民族的歧视所造成的不平等。所谓天生的不平等，就是人与人之间有着身高、美丑、力量、智慧、愚蠢等各种先天的差异。再者，一个人的家庭背景，贫富，出生地的发达或落后，也会对他的一生产生决定性的影响。现代社会反对社会原因造成的不平等，但并不否认自然原因造成的不平等。它只是强调所有的人都应该得到平等的机会，这样他们才能得到充分的发展。

然而，在世人眼中纯属偶然的自然不平等，在佛教眼中却不是无因的。在佛教的轮回学说中，人这辈子的境遇，其实是由前世的善恶因缘决定的。善有善报，恶有恶报。这是一种因果决定论。但在应用这种轮回理论的因果决定论时，一定要谨慎，即不应该用它来解释社会歧视的合理性，比如男女不平等的合理性。

在传统观念里，得到男人的身体是福，得到女人的身体是福。这或许能从客观现状中找到一些依据。从生理常识来说，女性每个月都会有一次烦恼，分娩时难免会有阵痛。所以，女人显然比男人有更多的烦恼和痛苦。所以，如果人在轮回中可以自由选择男女，那么也许会有更多的人选择麻烦和痛苦更少的男人。也许这是一种男尊女卑的考虑。(当然，古人也意识到男人身体的福气比女人身体好，这是整体上的，但不一定是从个体的角度。比如男乞丐和皇后和公主，男傻逼和才女，甚至体弱多病的男人和健康的女人，福报的功过就是另一回事了。

但是，把女性的所有弱点(比如女性的烦恼和痛苦，女性的没文化，素质差等等)都融合在一起，现代人是无法接受的。)基于这种因果观念，而得出男性优于女性的结论，从而论证了男女不平等的合理性。而当代的现实也将对这一结论构成致命的挑战。因为在当代女性中，尤其是当代独生子女中，女性接受高等教育的比例并不低于男性。如果还是用因果报应来解释，这是否意味着女性不再是一个有恶业的群体？至于分娩的痛苦，从个体的福报来看，似乎福报不好；但是在种族延续的意义上，做出牺牲的是女性。所以从对社会的贡献来说，这恰恰说明女性对社会的贡献更大，所以这绝不是女性应该被歧视的理由，而是女性应该被尊重的理由。作为歧视女性的理由，这是现代道德所不能接受的。

这样看来，男女不平等是完全不合理的。

三

佛教的社会参与乃至其生活方式都应该遵循本源论，即根据一定的时代和社会“命运”来决定自己的表现形式和社会活动。比如佛教传到欧美，甚至在表现形式上，佛教都有了很大的变化，与传统佛教产生了巨大的差异。以美国佛教为例：“为了满足美国青年的需求，一些寺院的会议厅比寺院本身还要大，有的甚至可以容纳上千人。在这些会议厅里，地板被擦得锃亮，年轻人可以在里面打篮球、跳舞、举办宴会、看电影。寺庙不仅扮演着传统宗教的角色，也成为年轻人喜欢聚集的文化中心。以祈祷的形式。在一些佛教寺庙中，信徒以基督教礼拜中唱圣歌的方式唱佛教颂歌，在住持讲经或五戒时用钢琴伴奏；在一些佛教寺庙里，留着长发、穿着牛仔裤的年轻人坐在扶手椅上冥想，用英语念经，因为人们关注的不是祈祷的仪式，而是能让他们获得自由的教义。”

“缘起”的本质是“性空”，一切“缘起法”都是“性空”。所以，只要菩提的“心”能够出世，就可以在形式上“无处栖身”，即不执着于任何具体的形式。佛教中的男女不平等在历史上或许有其必要性，但在今天，时代和社会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。如果我们仍然坚持这个规律是真实的、不可改变的，似乎违背了“空性本原”的原则。

就教会的实际情况而言，老一辈的比丘和比丘尼都生活在一个歧视女性的时代，所以他们习惯了男女不平等，并对此感到心安理得。年轻的僧尼出生在一个尊重女性，倡导男女平等的时代。所以一般来说，女人是不能容忍歧视的，而男人更愿意尊重女人。或许可以说，佛教倡导男女平等的时机已经成熟。

在这一历史性转变中，城市佛教因为地处现代文明的中心地带，应该而且能够发挥积极的作用，这是显而易见的道理。但是，应该怎么做是传教团内部的事情，需要传教团有心人去考虑和推动。